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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零零八年一月 /二月号.总第 116 期 
大漠天国情
Ball-blue绿洲

来自没有教会的乡村

我在马来西亚一个佛教家庭长大,父母和老人家都说有鬼,于是心中常很惊怕!我 有12兄弟姊妹。一天爸喝醉酒,与我一个哥哥打架,把他撵出去,哥哥发誓说: 「我走了,永远不再回来!」我九岁那年的年三十晚,哥哥突然回家,像变了一个 人;原来他信了耶稣。哥哥当时已近20岁。他回家后将耶稣的事告诉姊姊、两个妹 妹、弟弟和我。我听后觉得一定要信耶稣,于是跟著哥哥祷告接受了主。

当时村里没有教会,哥哥替我们订了《登峰》(Upward Path)圣经函授课程,我大 约九至十岁就开始读。后来哥哥在家开始办主日学,我和姊姊、妹妹带村童、同学来, 虽有时被他们的父母骂,被同学取笑,但阻挡不了我们。我一向喜欢讲故事,信耶 稣后开始给同学讲圣经上的故事,很想他们也认识耶稣,因我已深信唯有耶稣基督 是真神!

哥哥去读神学时我13岁,他把家里教主日学的责任交给我。15岁的我开始到另一个 有教会的小镇教主日学,也在中学做学生团契委员、团长。中学时有两三位老师是基督徒,其中一 位日后成为牧师,他的见证很影响我。还有一对来自苏格兰的「海外基督使团」宣 教士夫妇,教我灵修祷告,为我施浸。

装备并加入OMF

我从小就爱看书,信主后看了很多基督教书籍。初中时代深受李文斯顿在非洲传福 音的传记影响,私下立志要做宣教士,到人没有听闻福音的地方去。哥哥在外读神 学,常写信给我;每次回家我都问他很多有关事奉的问题。他也常坐恩赐给了我。 18岁时感到禾场多工人少,很有负担全时间事奉;但想到家里弟妹众多,仍需我帮 忙供他们上学,于是去教书。21岁时有个读法律的哥哥从英国学成回来,建议我去 英国升学;但我告诉他我有全时间事奉的感动。那哥哥也是基在一旁看我教主日学, 并鼓励我。回想我从小在学校讲故事比赛、辩论比赛常得奖;原来神早将说话的督徒, 鼓励我跟随神的呼召。倒是爸爸知道我要读神学很不高兴,有两年时间不肯跟我沟通。

1982年我去香港播道神学院修读,又在教会帮忙,得闻中国的需要,又因「九七回 归」,香港人心惶惶;面对许多福音未得之民,深感要好好装备自己,于是去菲律 宾修读神学硕士。当时很多越南难民逃到菲律宾,我便在周末去联合国难民营做义 工,逐家逐户探访难民屋,向越南、寮国逃来的华侨传福音,又去菲律宾南部的回 教群体中传福音。

1988年返香港事奉,「九七」日渐逼近,为接受更多装备,留港两年即到美国三一 神学院攻读教育博士。期间认识了我日后的丈夫,他本在三藩市做新移民工作,后 来也去进修。我本想毕业后回马来西亚或香港事奉;但结了婚,于是夫妇二人一起 祷告后,决定加入一个可让我们回到亚洲工场传福音的差 会。于是未毕业就加入 「海外使团」(OMF, Overseas Missionary Fellowship)。

去有帐棚的地方

OMF希望我们去蒙古事奉,因当时(1990年)福音之门刚开,很需要宣教士。外子可 用英文老师身份进去,我们可以一边教书一边做开荒植堂工作。我灵修时,神藉不 同的经文告诉我,不要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。又读到希伯来书十一章8至9节:「亚 伯拉罕……因 著信,就在所应许之地作客,好像在异地居住帐棚……」, 其中对「帐棚」 二字特别深刻,神让我知道要去有「帐棚」的地方。

当时外子和我在芝加哥的华人教会事奉。1992年,母会华人联合教会曾有人去蒙古, 回来分享那边的需要。有位在中国教书的朋友也送来一盒录像带,讲及ELI(English Language Institute)派很多老师入中国,正找人去蒙古。看后不禁流泪,昔日成 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帝国,现竟成这样!他们没听过「耶稣」这名字!我们深受感动, 决定去蒙古。

在蒙古的福音事工

起初几年,我们在教育部工作,主要教中学老师;他们本是俄文老师,要重新受训 成为英文老师。1995年神学院已开始培训神学生成为蒙古教会领袖,我们便公余帮 忙任教。入蒙古时,我已怀著老二,所以可以做的也不多,主要教英语会话,与当 地人建立友谊,尽量做传福音工作。1999年神学院向政府注册成功,我们便以神学 院教师身份取得工作签证,开始全时间在其中事奉。外子经常带学生下乡布道,建 立乡村教会。我协助行政工作,修订课程,并建立新院址,每年向政府申请注册。

目前学院每年有120-140名学生。2003年学校正式成为亚洲神学学会(Asia Theological Association ATM)的成员,是合资格的神学院。我们有些很年轻的神学生在乡下事 奉,教会又小,带领工作殊不容易,很需要人辅导、支持;所以我们常去支持他们的植 堂工作。看见他们成为那些福音工场的工人,也成为我们的同工,使福音工作级数 增长,令我们深受激励!

除了神学院的工作,我们也在蒙古的少数华人中间服事,成立华人服务中心和教会, 至今这仍是蒙古唯一的华人教会。这区有很多穷人,服务中心透过区长取得穷苦家 庭的名单,每季派油、盐、柴、寒衣、面粉等给他们。信徒藉这工作成为圣经教导 的光和盐。我们又在蒙古建立首间回教人教会,会众是源自新疆的维吾尔族人,他 们在蒙古可汗时代被掳去做奴隶,替蒙古人种麦子,如今遗留下来约5,000回教徒, 现有百多人信主,已受洗的超过60人。

操练纯朴与信靠

在蒙古事奉转眼逾十年。在工作初期,遇到很大挑战,常要禁食祷告,求神加力。 例如自己或孩子有病,没正式的医生可看病。在患难中便学会更多祈祷、倚靠神, 经历他的保守、医治!我本来很怕冷,但到了蒙古,靠神恩典能熬得过去。

蒙古的水特别冰冷,尤其乡村没自来水,要凿冰回家溶解,过滤后煮沸来饮。此外 下乡时常会迷路,沙漠地带风沙很大,又没路牌,有时整天看不见一辆车,若车坏 了,求救无门__唯有紧紧倚靠神!初到时,食物缺乏,面粉和糖也不易买到,现在 好多了。表面看来很多方面不易适应,然而这些经历使我们的生命得到陶造,学会 不再靠自己,以忍耐、简朴、单纯的心倚靠神,将神国的事看为首要。

濒死却得生

2003年外子曾突然患病,病发时全身麻痹,先是脚,再是身体,然后是内脏;呼吸 困难,无法喘气。原来是本身的免疫系统侵犯神经系统,须立刻送医,由专人诊治。 但蒙古没有这方面人才或设施,最快是前往北京治疗;然而申请证件需时,不是天 天有航机,拖了四、五天才起程。外子开始全身麻痹,有两晚喘不过气来;一般而 言也许早已一命呜呼!但我们一直跪下祈祷,学生、朋友都同心仰望神。结果他被 送到北京,九天后,病情稳定下来,再转送到星加坡,由使团的同工照顾。

两个女儿曾很惊慌,担心爸爸日后不能自由行动,我们无法继续留在蒙古事奉。但 我们每晚跪在神面前祈祷,求他医治,神便怜悯垂听!外子到了星加坡,有人推他 坐轮椅去游泳,一个月后他可自己行动,继而再次可驾车!

送女儿去印度读书

有不少人说:「你们去蒙古事奉,孩子们会有很多东西得不到。」可是她们所得到 的反是很多孩子得不到的。大女儿六、七岁时曾去「海外基督使团」设于马来西亚 的寄宿学校就读,后来因学校停办,我把她接回蒙古,自己在家教导(Home Schooling)。 所有教科书和资源都来自美国。小女儿也如此。2004年大女儿(11岁)上七年级,就送她和妹 妹(9岁)去印度一所给宣教士子女就读的寄宿学校。

本来我可继续在家教导她们,但大女儿喜欢群体学习,常要求我们送她去寄宿学校。 她好动,爱打球、游泳,觉得这两种运动跟读书同样重要。我们明白作父母的只是 管家,我问自己:「为了荣耀神,应该怎样培育她们,怎样才能帮助她们将来更好 的事奉神?」于是便决定送她们去寄宿学校。她们在这学校已经快三年了。感谢主, 她们很喜欢那儿的生活。有人问:「父母与子女天各一方,会否影响亲子关系?」 我觉得不会,因她们知道父母也一直以全副精神、心血放在她们身上。她们也从不 觉得是因为我们的工作,要她们去印度读书,知道是为了她们的前途和好处。

神比我们大得多

头几年学校规定我们不能向其他师生讲耶稣。但在圣诞节或感恩节,他们会暗中来 问我们:「你们所信的耶稣到底是甚么?」又会问:「我们很希望能带孩子去美国, 为甚么你们反带孩子来蒙古?」实在看见福音的门一直在开!除了蒙古,还有六亿 蒙古人分布于中国和世界各地。试想,成吉思汗去过多少地方,留下多少后裔!盼 望无论是我们或蒙古人,都能超越蒙古国的界限,带领蒙古人信耶稣。

在蒙古事奉最大的感受是:神比我们大多了!在这么遥远的地方,似乎与世隔绝; 但神仍在其中,远远超过我们所能想像的。回想小时候在乡村长大,那里本没教会, 但能感到神在风中、雨中与我说话。在蒙古看见骆驼队、马群走过,沙漠刮风,神 就在其中与我说话。蒙古的沙漠无垠、草原无际,更叫我看到神大得非我们所能想 像,他真伟大!

(余黄国凯采访、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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